
孤愤华章曜青史一一访西平县出山镇韩非遗迹
孟庆国
秦王政十四年(公元前233年)嬴政发大军攻打韩国。此战不为攻城略地,只为得到一个人,此人名叫韩非。
面对汹汹而来的秦军,韩王安惊慌失措。当他得知秦军的目标是为了韩非时,大大地松了一口气,于是“乃遣非使秦”。
为得到一个人而不惜发动一场战争,在古今中外军事史上,并不多见。太史公记述此事写道:“秦因急攻秦”,一个“急”字,充分说明秦王得到韩非的迫切心情。
韩非生活的时代,正是韩国由积贫积弱走向灭亡的没落时期。公元前453年,韩、赵、魏“三家分晋”后,韩国在战国初期的舞台上相当活跃,经过一系列扩张战争,其统治中心逐渐由山西转移到河南,国都也迁到了阳翟(今禹州)。公元前375年,韩国趁郑国内乱之机,一举兴兵灭了郑国,并将国都迁到新郑。但自韩昭侯之后,韩国接连出了几代不思进取的平庸君王,国力渐弱,在列强争雄的战争中,地处中原的韩国被日益强大魏、楚、秦等强国包围,一次次被卷入战争之中。“春秋战争之多者莫如郑,战国战争之多者莫如韩。”特别是西边的秦国,自商鞅变法后逐渐强盛起来,在秦国东侵扩张过程中,韩国就如砧板上的肉,时不时被秦国砍几刀,切几块。查阅史书记载,从公元前317年至前249年间,秦国在东扩的铁蹄中,先后发动了10次攻打韩国的战争,韩屡遭败绩,每次都有数万、十数万将士被斩首,土地城池被掠夺。为了苟延残喘,韩王想尽了办法:或令太子去秦国做人质,或亲自去朝见秦王纳贡求和。公元前262年,秦攻占韩国野王城(今河南沁阳),韩国将上党17城送给赵国,以图联赵自保,由此引发了秦赵“长平之战”。公元前249年,秦人占领成皋、荥阳,设三川郡,韩国都城新郑顿时处于秦国直接威胁之下。焦急无奈的韩惠王情急之下,竟然想出了一个“昏招”,“韩使水工郑国为间于秦”,即让郑国当间谍,以帮助秦国兴修大型水利工程的办法来削弱秦国的势力,使之“无暇东征”。令韩惠王没想到的是,郑国虽然完成了间谍使命,但他主持修筑的“郑国渠”,却帮了秦国大忙,原本旱灾频仍的“八百里秦川”,因此成为肥沃的富庶之地,灌区成为秦国的粮仓,“疲秦”之计反成了“强秦”之策。

韩非系韩国宗室子弟,有学者考究其是韩襄王韩仓的二儿子韩虮虱之子,即桓惠王的亲侄子,身份尊贵。韩非口吃,性格内向,平时少言寡语,但思论缜密,文章出众。史书评价他善著书,“引绳墨,切事情,明是非”。他多次上书韩王,提出变法图强之策,但不被采纳。约公元前255年,大学问家荀况经韩入楚,得遇韩非,韩非拜荀况为师,随其去兰陵(令临沂兰陵县)求学。在这里,他与李斯成了同窗。荀子是战国末期儒家学派代表人物,他认为人性本恶,需以礼义加以规范约束,主张儒法融合,礼法并用,隆礼尊贤而王,重法爱民而霸的“帝王之术”。韩非虽汲取了荀子性恶论的思想精髓,但并未承袭其儒家的仁政思想,在礼与法、君与民、人治与法制等关系上,有自己独到的见解。他对老子的《道德经》作了较深入的研究,形成了具有唯物主义色彩哲学观的思想基础,形成了以“法”为核心的独立治国理念 。他认为人性本恶,自私自利乃人的天性,好利而不可改,主张弃礼任法,法主术势,君主集权,独断专制,严刑重罚,驭臣控民。由于对有些问题看法不同,师徒关系并不融洽,韩非较早离开了荀子,回到韩国。
面对日渐衰弱的国势,韩非心急如焚,他洞察韩国弊政,深知图强要领,多次愤然上书抗争,希望改变不务法制、养非所用、用非所养的情况,但韩王听不进他的话,君臣反处处排挤他。怀才不遇的韩非内心十分愤懑,于是将满腔抱负倾于笔端,退而著书。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说:“非见韩之削弱,数以书谏韩王,韩王不能用。无奈悲廉直不容于邪枉之臣,观往者得失之变,故作《孤愤》《五蠹》《内外储》《说林》《说难》十余万言”。
韩非退而著书的地方,史书没有明确记载,综合地方史志与学者文章记述,我认为他居于西平,潜心写作的说法是可信的。丙午暮春,我专程到西平县出山镇踏访韩非遗迹,试图从中探寻这位先贤哲人的人生轨迹,解读他的文化思想。

位于出山镇棠溪河北岸的九女山,有一处汉至晋代古墓葬群,被斑驳的红墙围绕着。据民国二十三年《西平县志》所列古迹,这里有韩非墓、孤愤台、铁官墓、弥陀寺、祖师庙等。九女山西南侧有一片高地,民间称为“孤坟摊儿”,坡顶有韩非墓,亦称“孤愤台”。我怀着对先贤的敬景之情,绕着坟头,蹚过麦田,来到孤愤台前。枯枝荒草覆盖着的墓冢方圆数十米,墓冢砖墙环绕,墓前立有一碑,碑前放有香炉。细观之,碑和香炉均为砖砌灰筑,水泥覆面,碑帽正中刻有“韩非之墓”四个印章形篆体字,碑体正面刷了一层白漆,被日晒雨冲得斑驳不堪,“孤愤台”3个大字依稀可见,其他字迹已不能辨其内容。有人撰文说,韩非当年死于云阳狱中,秦王得知后惜之,令厚葬。但尸骨葬于何处,史书及地方志中均无明确记载,只能有待考古确证了。综合方志记载、民间传说与地望分析,此处当为韩非衣冠冢,是后人纪念韩非在此“愤而著书”的遗迹。

西平的灵魂,藏在棠溪河畔。据《史记·苏秦列传》及《吴越春秋》等古籍记载,此地自战国至汉晋时期,就是著名冶铸重地,“棠溪剑”名扬天下。在西平至舞钢市境内,考古发现了10处战国至汉代采矿、冶炼、铸造和铁官遗址,组成类型齐全、分工明确的冶铁遗址群。韩灭郑后,这里成为韩国重要的兵工制造基地,所造宝剑、劲驽、坚甲,使韩国军队具有披坚执锐的战斗力,史载:“天下之剑韩为众”。在相当长时期内,棠溪河畔炉火熊熊,酒肆林立,故传下酒店这个地名。现存的酒店冶铁竖炉,是目前中国乃至世界上发现最早的战国冶铁遗迹,见证着这里曾经的辉煌 。

此刻,我站在孤愤台前极目眺望,阡陌原野上,开始拔节的麦苗儿铺天盖地,直涌到天边,村道房、沟渠边、村舍间,灼灼的桃花、紫云般的桐花开得烂漫,风儿携着浅淡的花香直往鼻孔里钻,暮春的中原大地,到处盎然着勃勃生机。不远处,那道藏着铁矿石的山梁清晰可见,山脚下涌出的那股可淬利剑的龙泉水,被新中国的建设者拦腰截断,汇聚成一座集防洪、灌溉、供水、旅游为一体的水库。两千多年前,满腹经纶、满怀孤愤的韩国公子非,就在这棠溪河畔削竹制简,以笔为剑,写下了一篇篇震铄古今的绝世华章。

韩非留世的遗产是丰厚的。他的著作《韩非子》20卷55篇,约十余万言,成为法家学派的代表著作和先秦时期诸子百家中的重要典籍。其中,既有《孤愤》《说难》等饱含理想与愤懑的进谏之作;又有《解老》《喻老》等解读道家经典的哲学篇章;还有《五蠹》这样具有深远历史影响的政论散文。这一篇篇雄文,凝聚了他的心血和智慧,承载着他的抱负和理想,语言犀利,直击时弊,如同一座思想宝库,在历史的长河中熠熠生辉。
韩非是法家思想的集大成者。当时的法家的代表人物,有商鞅、申不害、慎到等,理论主张各有侧重。商鞅在秦国厉行“法”治,以严刑峻法推动变法,使秦国国力大增;申不害强调“术”治,主张君主以权谋之术驾驭臣下,以维护权威;慎到侧重“势”治,主张君主凭借权势掌控全局,令臣民敬畏顺从。韩非博采众家之长,将商鞅、申不害、慎到等人的学说融汇贯通,形成以法为中心,“法、术、势”结合,“三位一体”治国施政的思想体系。以达到定分止争,禁奸于萌,明法尚功,维护君主集权,实现富国强兵之目的。

所谓法,是指健全法令制度,将法律作为维护社会秩序、规范臣民行为的根本制度和准则。韩非主张“法者,宪令著于官府,刑法必于民心”。法是赏罚的依据,在法律面前,除人君之外,臣与臣、官与民要平等对待,“法不阿贵,绳不绕曲。法之所加,智者弗能辞,勇者弗敢争。刑过不避大臣,赏罚不遗匹夫”。这一法治理念,打破了“刑不上大夫”和奴隶制世官世禄的观念,在等级森严的战果时期堪称石破天惊。
所谓术,是指君主驾驭臣下的权谋之术,是“藏之胸中,以偶众端而潜御群臣”的工具。他主张君主要以“疑诏诡使”“挟知而问”等谋略和手段防欺辨奸、驾驭群臣。韩非同时提出,“宰相必起于州部,猛将必发于卒伍”,要“因任而授官,循名而责实”,以用人之智,用人之能。做到“内举不避亲,外举不避仇”,经过“论之于任,试之于事,课之以功”的实践考验,从一线选拔脱颖而出的人才。
所谓势,是指运用势力和政权的力量行法用术。他主张君主要牢牢掌控权势,独揽生杀大权。在《扬权》中,他明确提出“事在四方,要在中央,圣人执要,四方来效”的主张;在《内储说下》《主道》中,他提出:为了使君主的神圣权力不受侵犯,必须“强公室,杜私门”。对那些私门势力和好比恶虎一样的权臣,要“散其党,收其余,闭其门,夺其辅”。他痛斥学者、言谈者、带剑者、患御者、工商之民为 “五蠹”,认为他们是侵蚀国家根基、破坏法治推行的蛀虫,须依法限制和清除这些无益于耕战的群体。
韩非具有朴素的唯物史观。对儒家“法先王”“复周礼”,墨家讴歌大禹时代“尚同”和“尚贤”,道家赞扬“小国寡民”社会的迂腐观念持批判态度,独具慧眼地提出了今胜于昔,不“法古”的历史进化思想。韩非认为,时代是不断发展的,治国的措施要因时制宜,随时代之变而改革,主张“不法常可”,“世异则事异,事异则备变”。唯有推行法治、奖励耕战、富国强兵,方能在激烈竞争中生存壮大。这种深邃而超前的历史发展观,振聋发聩,为变法革新提供理论依据。
韩非是语言大师和文学天才。他的文风冷峻峭刻、逻辑严密,议论精透,切中要害。他的文章几乎每篇都是构思精巧,爽朗典雅的文学佳作,于平实中见奇妙,具有耐人寻味、警策世人的艺术风格。这些文章既抒发了他怀才不遇的孤愤,也展现了他对社会现实的清醒认知,字里行间满是对治国安邦的执着思考。韩非还是讲“段子”的高手,在策论文章中,他善于用生动的寓言故事说理论道,给人以智慧和启迪。如扁鹊见蔡桓公的故事、卞和献玉的故事,还有自相矛盾、买椟还珠、守株待兔、杀鸡儆猴、吹毛求疵、滥竽充数、削足适履、螳螂捕蝉、老马识途等寓言故事,以思想性和艺术性的完美结合,蕴含着深隽的道理。韩非笔下,讲了300多则寓言故事和100多个成语典故,不仅是我国古典文库中的珍品,而且是至今仍被广泛引用的文学经典。
韩非写的这些文章,很多话是说给韩王听的,可惜韩王听不进去。韩非所受到的冷遇,反映了韩国衰败乃至灭亡的内在原因。但在陌生的秦国,有一个人读懂了韩非,那就是秦王嬴政。公元前233年,也就是韩王安六年,秦王政十四年,韩非的著述传到秦国,嬴政读到《孤愤》《五蠹》等书,大为嗟赏。这位雄才大略,志在一统天下的君王,被韩非的文章和治国之道深深吸引。不禁拍案感慨道:“嗟乎,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,死不恨矣!”我如果能见到这个人,与其交友畅谈,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了!于是发生了本文开头的一幕。
韩非来到了秦国。嬴政费那么大劲,终于见到能与自己坐论王霸之道、一统之术的知己,喜悦可想而知。两人纵论天下,不知疲倦。但不久,在“灭韩”与“存韩”问题上,韩非因与韩王和李斯等意见相左,而死于非命。
当时的秦王嬴政,已有了统一天下的实力和雄心,在东征战略上,出现了先灭韩和先灭赵两种方案。李斯、姚贾等人主张先灭韩国,并在朝议中占了上风。

韩非深爱自己的祖国,毫不迟疑地写了一篇《存韩》策论,上奏秦王。文章开头,韩非陈辞卑微地讲道:韩国已经侍奉秦国30多年了,在外起着屏障的作用,在内承担着纳贡的责任,当秦国起兵打仗时,韩国出兵追随,跟秦国的郡县没什么区别,为此,韩国结怨于天下。接着,韩非纵横捭阖,阐述伐韩之不当:如今,赵国正在扩充整顿军队,收拢合纵人才,想联合各国抗秦,而贵国大臣却在商议举兵伐韩。韩国是个小国,国君困辱臣下忧苦,上下一心患难已久,他们的对策是时刻做好防备,修建坚固的城池,对付强敌的入侵。秦国如果想攻灭韩国,不是一年两年能做到的;如果攻占一两个城池就撤退,那秦国的威势将减弱;如果韩国因此背叛秦国,魏国必然策应;而赵国有齐国为后援,到那时,韩、魏、赵、齐诸国合纵,足以和秦国拼个高下。一旦出现这样的局面,可是“赵之福而秦之祸也”。 论述完伐韩之失策,韩非又向秦王进谏:应该想法安抚楚国和魏国,专心对付赵国和它身后的齐国。这两个国家一旦拿下,“则韩可以移书定也,荆(楚)、魏又必自服矣。”
嬴政不是傻瓜,韩非此论看似句句为秦,但难掩其为韩的真实用心。韩非也知道秦王看完这篇文章的后果。但他别无选择,面对国家的存亡,他只能竭力挽大厦于将倾。但他不会想到,这篇文章居然要了他的命,而出手置他于死地的,竟是同窗李斯。
此时李斯是秦王身边的红人,他知道自己的才学不及韩非,担心秦王重用韩非对自己不利。见了韩非的上秦王书,当即上书反驳道:“臣斯甚以为不然”,韩国臣服秦国不假,但那是因为秦国强大。如果专攻赵、齐,则韩国将发展为腹心之患。况且韩国与楚国有合纵的谋略,如果诸侯呼应他们,秦国必定再次面对诸侯联合,兵临淆山的局面。接着他联合姚贾等大臣,在嬴政面前进谗言:“韩非,韩之诸公子也。今王欲并诸侯,非终为韩不为秦,此人之情也。今王不用,久留而归之,此自遗患也,不如以过法诛之” 。要秦王杀掉韩非,不要放虎归山,留下后患。秦王听后疑虑顿生,令将韩非投入监狱,但还没决定怎么处置他。李斯担心秦王后悔,派人给韩非送去毒药,韩非想向秦王陈说,却得不到机会,无奈自杀身亡,终年47岁。后来秦王果然心生悔意,派人前去赦免他,韩非已经死去了。
韩非有存韩之心,却无救韩之力。他死后3年,秦伐韩,韩国灭亡。
韩非虽然死了,但他的思想与理论却没有随人而湮灭。秦王虽恼韩非“存韩”之议,但对他的思想理论却推崇备至,成为其治国经要和秦王朝建立中央集权专制制度的理论根据。纵观秦王朝建立前后嬴政所采取的政治措施,许多都是韩非学说的实践和发展。自秦以降,历代统治者都将韩非的治国之法、驭臣之术、防奸之策奉为圭臬,在统治架构、律法建设、官僚考核、权谋运用等诸多方面,都深植韩非的思想内核。乃至当代,韩非的治国之策仍具有借鉴意义。毛泽东在读《史记·老子韩非列传》时批注道:“韩非子师从于荀子,战国时期法家的代表人物,他提出的法治、术治、势治三者合一的封建君王统治术,对后世影响很大。”

走下孤愤台,我来到九女山下的韩堂村,这里是韩非生活的地方。在村委会大门外廊亭下,我见到了村卫生室的村医焦风旗。说明来意,焦君热情地带我来到韩堂小学。恰逢上课时间,校门从里边锁着。焦君打了个电话,小学校长赵宏林很快赶来,开门把我们迎进院内。校门内,有一面“韩非子与韩堂小学”墙绘,写着韩非的简介和韩堂小学的来历。穿过两排教室来到操场,赵校长指着一处残垣前的碑刻说,韩堂村故名韩宅坡,这里旧有韩氏宗祠,祠内供奉韩非灵位,春节有祭祀。祠堂始建年代无考,解放初期损毁,改建为出山礼堂,办了学校。近年礼堂毁废,校舍重建,仅留下此处遗址。祠堂曾有“思辩”碑一通,后遗失,眼前的这通“思辩”碑,是依原样仿制的。在校内几排教室外的墙面上,喷绘着《韩非子》的名言、成语及释义,我粗略数了一下,有37块之多。这些以绿为底色的寓言和成语故事,与滴翠的绿叶、盛开的花儿相映成趣。置身在这样的环境中,听赵校长娓娓讲述韩非的生平与韩堂小学的前世今生,让我真切感受到,韩非的文化精神和价值,早已融入这片土地的血脉,在代代相传的读书声中延续。

“日里小酌棠溪酒兮,梦中常闻棠溪呤。”这是韩非在棠溪河畔吟的诗句。离开韩堂小学,焦君带我来到出山镇上的河南棠河酒业公司。西平酿酒业与冶铁业相伴而生,历史悠久。走进酒厂大门,厂区犹如园林,环境优雅整洁,文化气息浓厚,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谷物发酵的糟香。韩非的诗句写在简介中、刻在匾牌上、挂在醒目处,彰显出棠河酒的渊源流长,也传承着先贤的智慧之光。酒厂以韩非诗句为招牌,把棠溪的山水灵气、酿酒的匠心技艺、韩子的文化遗韵融为一体,让棠溪河畔的古风文脉随着时代发展而延续,可谓独具匠心。在酒厂文化馆参观时,工作人员递给我一杯酒,我抿了一口,但觉酒味醇厚,韵香悠然,品出的不仅有酒韵,还有韩非在棠溪河边留下的文韵。溪声依旧,文脉赓续,韩非的文采与风骨,伴着一缕酒香,在故乡大地静静地流淌了两千多年,还将继续流淌下去。


责任编辑:商都金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