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中华山文化三部曲
王林栓
总序
赫赫乎山!乾坤肇判,清浊既分,刚健者升而为天,凝重者积而为地。地之有山,犹人之有骨,龙之有脊,屋之有栋。上摩霄汉,下镇坤维,中藏万象;大块假形,阴阳赋性,风雨淬骨,岁月铭文。山者,非天地之筋脉乎?非文明之脊梁乎?非人心之砥柱乎?华夏立极,以山为宗:昆仑启万山之祖,五岳定九州之纲,太行铸民族之脊。中华山文化,非独峰峦之观止,实乃先民仰止之迹、圣贤问道之境、家国兴替之证、文明复兴之基。仰山者岂不知其高?俯山者岂不感其厚?登山者岂不悟其道?守山者岂不传其魂?
然其精魄有三:造化之奇,奇峰幽谷各禀神工;人文之盛,三教同光共辉斯岳;精神之刚,愚公移山,太行烽火,万古不摧此脊梁。山之于华夏,非文明渊薮乎?非自信柱石乎?非复兴基业乎?非大同津梁乎?其静也,纳千载风云而不语;其动也,育万类生民而无息。山不语而四时有序,地无言而万物自生。
今举崇、恒、脊三字立极,会通古今,囊括中外,分赋其德、其道、其魂。以赋陈辞,以骚寄慨,彰山文化之博大,续万世之弦歌。是为序。
卷一·崇德赋
夫山之所以为崇,非徒高峻凌云之谓,乃先民以山通神、以峰接天之精神图腾也。崇者,崇拜、崇高、崇仰之谓。自燔柴祭岳至封禅告天,自洞天福地至祈福禳灾,山为国人安顿信仰、寄托敬畏之灵境。天地有极,而人心之崇无极;山岳有形,而精神之仰无形。然崇非华夏独擅,万国群山,各彰其神:奥林匹斯众神所宅,冈仁波齐万教共尊,富士山神道圣岳。山之为崇,非人类对鸿蒙初辟之同侪礼赞乎?非文明对话之根基乎?
且观中华群山,昆仑为万祖之尊,踞天地之正中,西王母瑶池宴穆,黄帝崆峒问道,此山岳崇拜之权舆,实五千年文明之肇始也。五岳星列,岱宗在东,秦皇汉武封以报天;嵩高维岳,则天武后祭以承地。历代帝王咸秩望祀,山遂为天命所寄、正统所系。洎乎释教东渐,五台、峨眉成菩萨道场;道教立山,洞天福地七十二,山为人神之枢。乡野之间,祀山神、祭后土,樵者入山必焚香,猎户逐兽先祈告。于是山由自然块壤,升华为民族信仰之灵核、文化认同之贞干。
至若西方崇山,亦神韵独绝。奥林匹斯之巅,神殿巍然,希腊人仰望而生敬畏;阿尔卑斯冰峰,罗马人视为通天之径,中世修士筑修道院于绝壁以求近神。安第斯山横贯南美,印加人筑马丘比丘于云间,祭太阳于极顶;乞力马扎罗雪冠耀赤道,部落奉为"上帝之居";富士山玉扇倒悬,神道目为"灵峰",佛教称其"净土",万民朝拜如觐神明。凡寰宇之山,其崇则一,东方以"天人合德"敬之,西方以"神人分际"畏之,然敬畏皈依之心,东西同揆,古今一贯。山岂有东西之别?道岂无同异之途?归元则一也。
然崇之至极,不在拜山而在师山。仲尼登泰山而小天下,觉天道浩渺;希腊哲人立奥林匹斯而思宇宙,悟理性光辉。雪岭莹澈,足以澄怀观道;火山烈炎,足以发志炽情;断崖巉峭,足以砺骨坚刚;幽谷窈冥,足以引心内观。火山者,地心之门户,熔岩之喷薄,乃造物之怒号,亦万物更新之端倪。赫淮斯托斯之锻炉藏于火山,铸就众神兵刃;长白天池静卧火山之巅,碧水映天而烈焰曾蛰其腹。火山之崇,非徒毁灭之威,更寓重生之机,灰烬沃土,石化为岩,亿载沧桑,皆归于一瞬之喷薄。崇山者,当悟此造化深意:雷霆万钧而不改其心,烈焰焚天而自守其贞,方为至崇之德也。登高非为傲世,乃知天之高;崇山非为媚神,乃立己之德。丹心向道,铁骨依德,则天下名山皆成心镜,千古崇仰尽化人格。崇者,非崇山也,崇其德而自崇也。
赞曰:
万国群山仰圣仪兮,东西同此拜高奇。
千年烟火通灵处兮,一瓣心香上玉墀。
崇德立极承天道兮,丹心铁骨永不移。
巍巍山岳存正气兮,浩浩乾坤共仰之。
卷二·恒道赋
夫山之所以为恒,非徒巍然不动之谓,乃先民以山测时、以石纪年之时间哲学也。恒者,恒久、恒定、恒常、恒德之谓。沧海三变为陵,桑田九徙成壑,然山以磐石之固、刚健之质,为人类提供最长之时间坐标。山不变而观万变,山不动而纪万动。中土愚公叩石,子子孙孙无穷匮,以人力抗天,反证山恒之不可摧,此华夏民族坚韧之写照;希腊西绪福斯推石登极,永劫复归,亦见山恒之绝对性,彼西方悲剧之永恒回响。是故山之恒,乃地质之亿载沉积、文明之千年代际、心灵之当下安住,亘古而常新。石可烂而志不可烂,山可移而恒不可移。
且观中华之山,刻录时序之最。泰山石敢当,东汉铭刻犹存,字迹漫漶而精神炯炯,示民族之志节不磨;华山摩崖,唐宋题记层叠如史,后人拂尘即见前贤心迹,证文脉之不绝。恒山悬空寺,肇自北魏,千年风雨不倾,木石共证岁月之韧。黄山虬松,盘根绝壁,其龄或逾百纪;桂林奇峰,自海隆升,石笋间犹嵌三叶虫之遗骸。凡一山皆天然档案馆,一石皆地球自传书,亦皆华夏文明之活态史册。每一石刻沧桑,每一峰立春秋。赤胆映石,其志不磨;铁骨刻岩,其迹永存。
再观域外恒山,亦具时间之印记。西奈山巅,摩西受十诫于烈火,其法刻于石版,三千余载而信守不渝;雅典卫城,帕特农残柱虽经炮火两千四百年,犹撑西方理性之穹窿。马丘比丘,印加石墙严丝合缝,五百年地震不倾;复活节岛,石像背对沧海千年不语,默示文明兴替之轮回。喜马拉雅岁增数毫米,乃动态之恒,正如《易》云"刚健中正",静中含万动,不变寓至变。火山之恒,尤见其殊:维苏威掩庞贝于灰烬,千年后古城重见天日,岁月之痕与瞬间之灾共铸不朽之史;长白天池,静卧火山之巅,碧波之下犹存远古烈焰之魂,静动相生,刚柔互济,乃恒道之极致。山岂无生?其生也徐;山岂无变?其变也恒。
于是山恒之思,儒家以"仁者乐山"为宗,仁则静,静则久;道家言"天长地久,以其不自生,故能长生",山不私其高,故能成其恒;西方哲人自赫拉克利特"万物流转"至康德"星空律令",山恒被赋予宇宙法则之玄义;佛家谓"须弥纳芥子",山之久永与心之刹那,构成禅悟之枢机。今人登临,当知足下之岩历冰期之劫、熔岩之炼、沧海之浸,方成此刻立足之地;犹文明之成,经战火、饥馑、播迁,方铸今日之我。一瞬即永恒,一步即千年。山以恒寿,人以恒贞,国以恒兴,文明以恒续。恒者,非守旧也,守其道而不变,应其时而不乱也。
赞曰:
万古苍山石作铭兮,沧海三变此峰青。
莫道人间光景促兮,一岩可刻百朝经。
恒道绵绵贯天地兮,贞心耿耿照汗青。
千秋不改凌云志兮,万世长存山岳灵。
卷三·脊魂赋
夫山之所以为脊,非徒崔嵬凌霄之形,乃文明之骨架、民族之胆魄、国家之砥柱也。脊者,脊柱、脊梁、骨干之谓。山为大地之脊以撑轮廓,为民族之脊以挺精神,为文明之脊以贯文脉,为国家之脊以载复兴。地无脊则陆沉,国无脊则倾覆,人无脊则委靡,文无脊则衰绝。中华之山,自昆仑发脉,如巨龙脊骨节节贯串:秦岭横亘,界分华夏南北,立文明之经纬;太行耸峙,屏藩中原西陲,护生民于宇下;燕山雄踞,为京师之障,固社稷之本;南岭逶迤,作江南之帷,育物华之丰。此山之脊,岂非划定文明之疆域乎?庇佑生民,更于危亡之秋,化作血肉长城,撑持国族于不倾。
且看华夏山脊,每于历史板荡之际,愈显刚毅不屈,此民族复兴之血性所系。太行烽火,倚山为盾,与倭寇周旋于岩壑,展民族之英魂;沂蒙崔巍,百姓以山为藏,"最后一口粮作军粮"之呼,响彻千峰,见人民之丹心。长白密营,杨靖宇啮雪嚼棉,独守山脊至最后一息,丹心照雪岭;井冈翠竹,朱毛会师,星火燎原,铁骨铸根基。山撑大地,人撑山河;魂系苍生,骨立乾坤。承平之世,山育兆民;危难之秋,山护国脉。英魂长驻,山河为碑;丹心永存,峰峦作证。
复观世界诸山,亦多为民族之脊。高加索为格鲁吉亚擎天柱,安第斯为印加文明之脊,阿尔卑斯铸瑞士中立底气,落基山成美利坚奋进隐喻。西方之脊尚征服,中华之脊崇守护,一刚一柔,各具根性,然皆在不屈不挠、负重致远。
且夫脊之魂魄,唯在不屈,此文化自信最深沉之力量。中华群山,历造山挤压不崩,经亿载风化愈劲。太行峡谷显骨骼硬朗,华山绝壁彰脊梁挺直。火山之脊,亦有魂焉:维苏威喷薄毁城,庞贝虽殁而警后世;长白山脉蜿蜒千里,天池为冠,熔岩为骨,静默之中翻涌如海,示刚柔兼济之脊风。父者如山,其脊为家之栋梁,默默承重而不言;其德为子之仰止,巍巍矗立而不移。家教如山,厚重而无声;父爱若岳,峻拔而永恒。山脊撑起文明之苍穹,父魂铸就家国之气节。当吾辈登黄山观云海,立华山顶感长风,仰珠峰望寒冰,当知此身所立,乃数千年文明元气所凝、列祖精魂所聚。山脊者,天地正气所结;民魂者,千古血性所凝。丹心化山,铁骨成峰,英魂不灭,山脊永固。山脊不绝,文明不绝;脊梁不弯,吾族不灭。人无骨不立,山无脊不雄,国无魂不强。吾辈当以山为范,以脊为志,担历史之使命,赴时代之征程,为民族挺脊,为文明立骨,为天下开太平。
赞曰:
千山脊骨铸神州兮,风雨来时自作楼。
欲问文明何所倚兮,苍崖万仞立春秋。
铁骨撑天擎日月兮,英魂护国耀斗牛。
脊梁不曲山河壮兮,浩气长存万古流。
总跋
嗟夫!赫赫中华之山,万代仰止;荡荡天地之岳,百世流芳。其峰载道,其谷凝史,其石刻铭,其泉孕文。或封禅崇天,或隐修悟道,或铭忠烈肝胆,或润翰墨华章。仁者乐静,智者悦动,勇者师刚,达者悟空。山不言语而大道存焉,山不争高而万峰仰焉。山不言而四时行,地不语而万物育,三才之道备矣。观山者三:仰其高者得德,察其久者得道,依其坚者得魂。
三赋既成,崇德以立信仰之崇极,恒道以究天地之久大,脊魂以铸民族之刚毅。昆仑之高,五岳之大,太行之韧,非中华所独擅;奥林匹斯之神性,冈仁波齐之灵光,阿尔卑斯之雄浑,亦为人类共仰之山魂。然中华之山,尤能以德配天地,以道贯古今,以魂系苍生,以志赴复兴。山以德为峰,人以信为巅;国以文为脉,族以魂为脊。丹心昭日月,铁骨撑乾坤,英魂护社稷,故成其不可替代之文明坐标,卓然立于万国之林。中华之山,非石之聚也,魂之聚也;非峰之列也,德之列也。
今以三部曲终篇,犹觉山魂未尽,奇峰待登,幽谷待探,古刻待读。留待后来者,续弦歌于绝顶,寄远目于层云,传心印于顽石,证大道于无言。山无尽而登者不绝,道无涯而行者不辍。崇德者心高翔,恒道者志宏远,脊魂者骨刚强。当此复兴时代,吾辈当以山为范,内修自信,外彰气象,担使命,赴征程,为民族复兴勠力,为世界大同前行。人与山同寿则志坚,山与人共老则道永。中华山文化,永耀天地间。山在则文明在,山光则国运光。
歌曰:
崇山万仞接玄黄兮,恒石千年刻典章。
脊骨撑天魂不灭兮,三德立极道弥光。
仰观绝顶星河近兮,俯察深渊岁月长。
愿以寸心投此岭兮,共山海兮寿无疆。
文明复兴由此起兮,大国气象自此彰。
天下大同终可待兮,中华万世永流芳。
赫赫山魂贯今古兮,巍巍德业续炎黄。
千秋笔墨书不尽兮,万仞峰峦永其昌。
岁次丙午夏月 王林栓沐手敬跋于京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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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王林栓:中国国学研究中心研究员、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、河南省生态文明教育形象大使、郑州诗词学会副会长、郑州市青少年诗书画学会会长)
山魂铸鼎:中华山文化的精神建构与时代回响——王林栓《中华山文化三部曲》综合价值述评
韩舒泳
山岳文化,乃中华文明之精神砥柱。从《诗经》“高山仰止”的咏叹,到孔子“仁者乐山”的论断,再到历代文人的登临寄兴,山已超越自然形态,成为民族信仰、文化认同与哲学思辨的重要载体。然而,古今咏山之作多偏形胜或耽于仙隐,鲜少以大赋之体构建体系化的山文化哲学。王林栓先生的《中华山文化三部曲》,以“崇、恒、脊”为核心,上承汉赋宏阔,下启当代山文化新篇,融合中西文明对话,贯通家教伦理微旨。其文气势磅礴,思想深邃,情感激荡,是古学深厚、时代敏锐与文化传承热忱的结晶。三赋如三峰并峙,一脉贯通,实为中华山文化研究的里程碑,亦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的典范。
一、文化传承价值:以赋体续写中华山岳精神谱系
《中华山文化三部曲》以“崇德—恒道—脊魂”三字立极,构建了一套完整的中华山文化哲学体系。作者王林栓先生以汉大赋之体,承司马相如之宏阔、扬班固之典雅,上追《楚辞》之神韵,下启当代山岳文化之新篇,在文体选择上完成了对传统赋体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。
文章以“崇、恒、脊”三字为经纬,将中华山文化的精神内核凝练为信仰之崇、时间之恒、民族之脊三大维度。卷一“崇德赋”以“山通神、峰接天”立论,将昆仑、五岳等中华名山升华为民族信仰的图腾;卷二“恒道赋”以“山测时、石纪年”为纲,将山岳化为丈量文明纵深的标尺;卷三“脊魂赋”以“文明骨架、民族胆魄”为核,将太行、秦岭等山脉铸为民族精神的脊梁。这种“一字一赋、一赋一魂”的结构设计,既体现了作者对中华传统文化“立象以尽意”的深刻理解,又展现出对山文化精神内涵的体系化建构能力。
尤为可贵的是,作者并未囿于中华一隅,而是以“会通古今,囊括中外”的胸襟,将奥林匹斯、冈仁波齐、富士山等世界名山纳入比较视野。东西方山岳文化的对观,既彰显了中华山文化的独特品格——以“天人合德”敬之,以“和合之道”尚之,又在文明对话中确立了中华山文化的世界坐标。这种“以中观西、以西映中”的论述策略,赋予文本超越地域的普世价值。
二、哲学创新价值:构建山文化的三位一体哲学体系
作者创造性地提炼出“崇—恒—脊”三重哲学维度,构建了山文化的“三位一体”哲学体系。其中,“崇”指向精神信仰的垂直维度,关乎人与天、人与神、人与道的超越性关系;“恒”指向时间历史的水平维度,关乎文明记忆、文化传承与生命延续的绵延性命题;“脊”指向民族主体的纵深维度,关乎国家脊梁、民族气节与文化自信的本体性根基。三者在空间上形成“天—人—地”的宇宙格局,在时间上贯通“古—今—未”的文明进程,在价值上统摄“信—道—魂”的精神向度,构成一个严密而圆融的哲学架构。
文本对“火山”意象的创造性运用尤见哲学深度。作者突破传统山文化“静穆”“永恒”的单向度书写,将火山之烈炎、喷薄、毁灭与重生纳入山岳哲学体系。“火山者,地心之门户,熔岩之喷薄,乃造物之怒号,亦万物更新之端倪”——这种辩证思维赋予山文化以动态的哲学张力:雷霆万钧而不改其心,烈焰焚天而自守其贞。在毁灭与重生的辩证中,山不再是僵死的自然物,而成为具有生命意志的哲学主体。
此外,“父者如山”段落的引入,将宏大的文明叙事与微观的家教伦理打通,在“山脊撑起文明之苍穹,父魂铸就家国之气节”的命题中,实现了“家—国—天下”的三重贯通。这种从宇宙论到本体论、从文明论到家国论的哲学建构,使文本成为一部具有内在逻辑统一性的思想著作。
三、文学审美价值:汉大赋体式的现代激活与离骚精神的当代回响
从文学形式上看,全文采用汉大赋“铺采摛文、体物写志”的经典范式,四六骈俪的句式、铺张扬厉的气势、典雅精炼的辞藻,无不彰显对传统赋体的精深把握。“上摩霄汉,下镇坤维,中藏万象”等句,以“摩”“镇”“藏”三动词构建天地人三才呼应;“大块假形,阴阳赋性,风雨淬骨,岁月铭文”则以四字排比铺陈造化之功。这种骈散结合、节奏明快的语言风格,既保留了汉大赋的磅礴气势,又避免了过度堆砌的弊病,体现了作者深厚的古文功底和自觉的文体创新意识。
“赞曰”与“歌曰”采用“七字+兮+七字”的离骚体句式,如“万国群山仰圣仪兮,东西同此拜高奇”,既承续了《楚辞》的浪漫主义传统,又以“兮”字的咏叹强化了文本的抒情性和仪式感。全篇设问反问句多达十八处,“山者,非天地之筋脉乎?”“仰山者岂不知其高?”等句子在思辨中灌注情感,在疑问中深化主题,使文本具有强烈的感染力和召唤力。
四、时代精神价值:山岳精神与民族复兴的文化表达
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时代语境中,《中华山文化三部曲》以山为喻,将文化自信、历史使命、时代担当等宏大主题融入山岳意象。“文明复兴由此起兮,大国气象自此彰。天下大同终可待兮,中华万世永流芳”——这种将个人创作置于民族复兴叙事中的自觉意识,使文本超越了文人遣兴的窠臼,成为一部具有时代精神高度的文化宣言。
作者以“山在则文明在,山光则国运光”作为全文的终极命题,将山岳的永恒性与中华文明的绵延性、山岳的光辉与国运的昌盛建立了哲学关联。这种关联既是对“仁者乐山”传统的现代转化,也是对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”理念的文化升华,体现了传统与现代、自然与人文、个人与家国的有机统一。
结 语
《中华山文化三部曲》以千余言篇幅,构建了一座中华山文化的哲学殿堂。它既是传统赋体的当代重光,也是中华山岳精神的现代诠释;既是中西文明的对话桥梁,也是民族复兴的文化注脚。王林栓先生以一人之力、一赋之体,完成了对中华山岳文化的体系化梳理、哲学化提升和文学化表达,其文化贡献不仅在于文本本身的经典性,更在于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提供了可资借鉴的范式。在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征程中,这样植根传统、面向时代、贯通中西的文化创造,尤显珍贵。
(韩舒泳:河南人全球公益文化工程智库首席专家、《常用字根 独立韵文》识字读本主编)
责任编辑:商都金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