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中华商文化三部曲
王林栓
总序
夫商道之兴,其来远矣。自玄鸟诞商,契封商丘;成汤革夏,定鼎亳邑。商族由部落肇基,终王天下,历祀六百;文明因殷商开绪,泽被华夏,流韵五千。商人以玄鸟为图腾,以孚信为根核,以鼎彝为礼制,以甲骨载文脉。一言可以立信,一鼎可以安邦。其典章昭焕,若日月经天;其流韵弘深,如江河亘地。
今撮商之大义,构三部曲以彰厥美。首曰《商鼎赋》,以鼎为纲,述青铜礼器之威仪;次曰《商都赋》,以都为本,展城邑建制之昭融;末曰《商道赋》,以道为脉,传勇毅开新之精魄。三赋如三足,缺一则鼎覆;三商如三光,合则辉永驻。三赋相贯,鼎峙则坤舆定,都立则文脉兴,道衍则薪火续。此商粹之三昧,实邦兴之三钥。
古训云:“国之大者,在祀与戎。”然则商鼎之重,岂独铜锡之铸耶?非也,系乎王统;商都之盛,岂唯垣墙之高耶?非也,聚乎人文;商道之传,岂仅货殖之利耶?非也,赖乎生生。铸鼎者所以立信,营都者所以聚众,修商者所以通天下。今逢昌时,“十五五”大业方启;文华强国,新征途鼙鼓已擂。观殷祀之隆替,知三而合一;察禹甸之永固,信古与今一脉。以古人之规矩,开自己之生面。诚能追商先民刚健开拓之魄,秉一言九鼎之贞,铸新时代之鸿烈,则华夏重光可期。
是为序。
商鼎赋
卓哉商鼎,邦之重器!萌乎夏后,炽于有商。禹收九牧之金,铸象物以承天庥;汤革夏命,鼎迁于商而祀六百。鼎在则王在,王在则礼存。玄鸟降而生契,契佐禹功;殷商胄而蕃庑,自此隆焉。鼎之用,非徒烹鬺;鼎之体,实乃威权所寄、彝伦所彰。不铭功者不足以传世,不载德者不足以镇邦。
观夫杜岭方鼎,出于中土。通高八尺,重逾百钧;纹镂饕餮,气凛神肃。杨育彬先生乍见,喟曰“直刺心底”;此不言之威,非王莫属!当是时也,郑州商城惊现于世;三千载封壤一朝洞启。此鼎足为王者之都铁券。一鼎出而千年醒,万目瞻而商魂归。复有后母戊大方鼎,形躯瑰异,雕饰精绝;旷代无匹,为青铜时代极盛之标。工不极不成其器,礼不重不称其威。
且夫鼎德有三:一曰立信。一言九鼎,重于泰岱;自古贞信之谓,植于黎庶之髓。语欺则鼎轻,言信则鼎重。二曰鼎新。革故取新,商先公造舟车以通有无;启懋迁以活天下,畅百代以利物流。不破不立,不新不活。三曰协和。鼎峙则八纮安,三足均衡犹君子和而不同;道洽则社稷固,一脉相承乃圣智允执厥中。鼎有三足,国有三纲;足折则覆,纲弛则亡。或问:鼎之重,果在形质乎?曰:不然。德之休明,虽小犹重;奸回昏乱,虽大亦轻。
然则鼎非徒镕冶之金也,实文明之魂魄。商代青铜铸作,集举国之勋;型范陶熔,需模数什伯。非王者威权不能董,非万民协契不能成。一鼎之成,万夫之力;一礼之立,千载之基。先贤谓鼎之重,不在形质而在德之休明:“虽小,重也;奸回昏乱,虽大,轻也。”故鼎之传也,非器传,德传也;鼎之镇也,非金镇,义镇也。德之不存,九鼎何用?义之不行,重器焉依?
窃观三代以降,彝鼎虽埋黄壤;商魄犹存苍昊。黄土埋不住青铜,岁月蚀不烂精神。今逢“十五五”新程,文华强国之号角已彻;锚定乙卯年目标,礼乐中兴之旌旄正扬。吾辈当效商先民革故鼎新之果毅,秉一言九鼎之贞谅;承鼎峙坤舆之担当,以艺文创造聚复兴之力。鼎新者必先自鼎,化人者必先自化。鼎道昭昭,启牖后昆;诚能继绝圣之坠绪,开万世之太平,则中华鼎盛,指日可待!
赞曰:
玄鸟降殷墟,玄尊纪岁初。
一言安九鼎,五德镇寰区。
革故风雷动,开新日月如。
鼎兴千载业,共举大同车。
商都赋
亳都峨峨,肇启商彝。郑州商城,商代早期规制最宏、年代最古之王都也。筑城距今三千六百余年,幅员二十五方里,垣周近七公里,三重郛郭,宫阙井然。城非土石之积,实乃文明之核。昔为天下繁庶名都,今为华夏探源渊薮。一城可窥一代兴替,一墟可证万古文脉。
忆昔庚寅秋,塾师韩维周行吟郊埂。偶拾陶片于二里之岗,据识断为殷商遗珍。遂奔走以告,启田野之端。残片藏大史,寸陶见天心。其后安金槐、邹衡诸公踵武相继,于版筑层下叩问先民之迹。庚寅年间,学界定二里岗之遗存,命曰“二里岗文化”。由是揭橥其最高结晶——庞然“郑州商城”都邑。此大都撑起一鸿蒙时代,改易中国古史之面貌,名曰“二里岗时代”。一铲改史乘,数代续慧灯。或问:片陶寸瓦,焉能改易史乘?答曰:礼失求诸野,文明藏于土。
至若甲寅岁,杜岭窖藏发。大方鼎破壤而出,峥嵘乍现,王气凌霄。地不爱宝,时乃出珍。壬戌岁,食品厂复出青铜礼器十有三事;丙子岁,南顺城街又见重器十有二事。四鼎重逢,早商王都之焜煌气象再现。鼎藏则文明蛰,鼎现则王气彰。况复壬寅岁,书院街墓地更获金覆面、金泡、金箔,乃中原商代中期首见之黄金面饰。其规模品级,奠定后世中国陵寝之范型。金覆其面,礼贯其魂。岂非天人合一之徵耶?
斯城之奇,尤在城址三千载不移,文脉亘古弗绝。宫城、内郛、外郭三重结构,井衢经纬如织。殿廷区、百工区、里廛区、窀穸区布列秩然,足见先民规画之睿智。城址不移,精神不迁。郭鼎堂诗云:“郑州又是一殷墟”,此言良不我欺。古人筑城以卫君,今人探城以寻根。试问:三千载城址不移,岂偶然哉?盖精神所注,文明所钟也。
观夫《诗·商颂》曰:“商邑翼翼,四方之极。赫赫厥声,濯濯厥灵。”郑州商都,会聚国体、都邑、青铜、文字四大要素为一。于商王朝演进史上,具里程碑之义;于中华文明之生成与衍化,施丰渥之影响。实华夏正朔之渊流,文明四柱之所宗。昔辛丑年,国务院颁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保;今辛丑年,荣膺“百年百大考古发现”。百代之珍,今世之荣。
夫都者,文华之所萃也。商都之兴,非徒筑垣,实礼乐创制、分业展拓、契刻开端。都城立则秩序生,秩序生则文明固。凡此种种,皆后世演进之础石。今“十五五”大业初启,吾辈循陈迹,味睿智;悟真谛,以文华强国为鹄。以古人之城,筑今人之梦;以先民之智,启后世之程。续写炎黄新辉,其义岂浅鲜哉!
赞曰:
商都历祀绵,紫气罩中川。
陶片藏殷韵,金光耀古垣。
宫城三叠立,井巷九衢连。
续脉都兴启,再书华夏篇。
商道赋
商道之兴,其在王亥乎?夏之中叶,商国七世祖王亥服牛乘马。肇牵车牛,远服贾鬻。以有易无,开华夏懋迁之先河;以羡补乏,启三商称谓之本原。牛车虽陋,可致远途;尺步虽微,可启万里。商族以羡物行贾于诸部,人皆呼曰“商人”;其所易之物曰“商品”,所行之事曰“商业”。此“三商”之号所由生也,卜辞尊为“高祖亥”,足见其崇。一牛开创三商史,万贾尊崇高祖名。敢问:商道之魂,果在何耶?曰:在勇毅开先,更在孚信不移。
厥后成汤继之,革夏膺命。建都于亳,整合四方之利;通东西之货,商涂大昌。相土作乘马,厥作周行;商族之贸易网脉,遍布河济江淮。通商者,通天下之有无也。商道之精魄,一言以蔽之:敢为天下先,奋辟未有路;善化壅为通,诚孚于无欺。道以勇开,信以诚守。
商道之传,火炬不绝。春秋端木赐,以儒立贾,以信义植身;以仁恕接物,以儒行经纶货殖。复以贸迁所得践行尊师重道、济困扶危之德,诠释“义利并举”之高格。利以义取者久,富以仁守者安。晚清乔致庸,由儒衿而成商魁;以信植本,以义制利,票号汇通天下,诚为楷范。一纸票号汇天下,万两白银不如信。近世张謇,“言商仍向儒”。所体现之中华商道气韵——人本、贞谅、开物、家国襟抱,与新时代企业家精神密合无间,为商道之集大成者。商之大者,为国为民;儒之达者,通商通变。或问:儒与商,果能兼得乎?端木、张謇已作答矣。
尝闻古之商训曰:“天道酬勤,人道酬善,商道酬信。”信者,商之魂也。自古有“鼎力相襄”“一言九鼎”之说,鼎义与商道,其本一也,皆以孚信为基脉。无信不立,无义不昌。宏商之道,究其根柢在乎义利相济;不汲汲于锥刀而忘大义,不斤斤于算筹而失仁恕。利者,义之和也;商者,德之充也。此乃累代儒商所以为“大商”者也。太史公赞陶朱公曰:“此所谓富好行其德者也。”诚哉斯言!设若商道失义,纵富可敌国,岂足称“大商”乎?曰:不足,徒为货殖之奴耳。
盖商道者,非独货殖之伎,实乃家国天下之达道。王亥以牛车启懋迁,成汤以亳都会聚万货;历代商徒以贞信铸商魄,火传以刚毅续绝薪。商道不灭,因勇毅而生;文明不坠,因传薪而续。商道之烈焰,勇毅相承,生生无已。今“十五五”启程,文华强国在望;吾辈当赓续菁华,融贯古今,砥砺奋进。以商昌国,以诚立世,则炎黄重光,必在奋烈传薪中圆梦!勇者不惧前路远,毅者能开万世通。
赞曰:
王亥驾牛行,三商自此生。
利从仁义取,信在险艰明。
子贡儒风远,乔家汇兑横。
薪传商道志,万里共鹏程。
总 跋
三赋既竟,掩卷深思。商文化之博大精深,虽竭浅陋,亦难尽述。然鼎之重、都之盛、道之传,三者交相辉映;礼之隆、城之固、义之久,一脉共相贯通。三商合一则文明立,三赋同心则魂魄凝。足见殷商文明于华夏正统中之特出地位,亦知古先民于禹域开拓内之开拓气象。
夫鼎者,礼乐之器,象国家之威权与序秩。商鼎之炽,标志煊赫青铜时代之来临;其范铸绝艺、饕餮纹华,至今叹为观止。鼎不朽者,因德不朽;礼不废者,因义不废。后昆以“一言九鼎”喻孚信,以“革故鼎新”励开务。鼎之内蕴早已超越形器,融浸中华文脉。试问:鼎之不朽,果在青铜耶?非也,在德与义。
至若都者,文明之所萃。郑州商城三千六百祀城址不移,文脉弗断;会聚国体、都邑、青铜、契刻四大要素为一。城可湮而脉不断,瓦可碎而文不亡。其城郭布列之精妙、遗存之丰饶,皆为探究文明演进之稀世实证。岂非文明韧力之明证乎?
且夫道者,薪传之继晷。自王亥肇牵车牛远服贾鬻,始开华夏商业之滥觞;至子贡义利相济、张謇“言商仍向儒”。商道之气韵代代传扬,勇探、善创、贞孚之品质历久弥新。商道如河,不息则活;精神如火,不传则灭。若商道湮灭,文明岂能独存?
今我中华,正处“十五五”新征程,文华强国建设如火如荼。“文运昌则国运昌,文力强则民族强”。文化者,国之魂也;商道者,民之脉也。商鼎之立信、商都之炳焕、商道之革故,皆可为明鉴。吾辈当追慕商先民刚健开拓之魄:以商鼎为鉴,树贞谅之基;以商都为训,筑文化之台;以商道为归,铸复兴之魂。鉴古而知今,执鼎以开新。如此,则炎黄文明之传承光大,可期于千秋万世。夫复何疑?
岁次丙午夏月 王林栓沐手敬跋于中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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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王林栓:中国国学研究中心研究员、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、河南省生态文明教育形象大使、郑州诗词学会副会长、郑州市青少年诗书画学会会长)
文明三叠 商脉千秋——王林栓《中华商文化三部曲》综合评析
韩舒泳
王林栓先生以汉赋体文言创作的《中华商文化三部曲》,是一部熔考古发现、历史叙事、哲学思辨与时代精神于一炉的鸿篇力作。全篇以《商鼎赋》《商都赋》《商道赋》为核心,辅以总序总跋,构建起“鼎立乾坤、都晖文明、道传薪火”的三重架构。作者深谙赋体“铺采摛文,体物写志”之精髓,在严整的骈散对仗中注入现代考古学的实证精神,在典雅的古文辞藻中呼应“十五五”文化强国的时代命题,实现了古典形式与现代内涵的有机统一。以下从文学品格、文化解码、思想张力、现实关切四个维度,试析其综合价值。
一、文学品格:汉赋体式的当代活化
汉赋以其铺张扬厉、辞藻富赡著称,然若徒有其表,则易流为空泛堆砌。王林栓的创作展现了“以学驭文”的深厚功力。三部曲在形式上严格遵循赋体规范:四六骈散相间,长短句错落有致,对仗工稳而富于变化。如《商鼎赋》开篇“卓哉商鼎,邦之重器”,以四字短句破空而来,气势夺人;继而“萌乎夏后,炽于有商”,追溯源流,节奏从容。全篇善于运用“观夫”“且夫”“然则”“窃观”等虚词领起段落,形成层层递进的论说逻辑,使赋文既有铺陈之丰赡,亦有论辩之犀利。
尤为可贵者,作者并未泥古不化,而是将现代考古学术语与文言表达自然融合。“二里岗文化”“杜岭方鼎”“金覆面”等词汇,被转化为“庚寅年间,学界定二里岗之遗存,命曰‘二里岗文化’”“甲寅岁,杜岭窖藏发”“金覆其面,礼贯其魂”等典雅表述,无生硬凿痕。五律赞诗三首,平仄合规、对仗精工,且意象各自独立:“鼎兴千载业,共举大同车”突出器物与愿景;“续脉都兴启,再书华夏篇”聚焦都城与文脉;“薪传商道永,万里共舟征”彰显精神与传承,与各赋主题相得益彰。
设问、反问、感叹等修辞的娴熟运用,增强了文本的对话感与思辨性。“或问:鼎之重,果在形质乎?曰:不然”“试问:三千载城址不移,岂偶然哉?盖精神所注,文明所钟也”“若商道湮灭,文明岂能独存?”——这些设问如击磬叩钟,在一问一答间推进逻辑层次,使文言免于呆板,呈现出“论说赋”的独特张力。全篇文气贯通,总序以“三赋如三足”立骨,三赋各展其长,总跋以“三商合一则文明立”收束,首尾呼应,浑然一体。
二、文化解码:商文明的三重维度
中华文明探源工程已揭示,商文明是早期国家形态成熟、文字系统完备、青铜技术鼎盛的关键阶段。王林栓以三部曲的形式,精准解码了商文明的三个核心面向。
其一,鼎与秩序。 鼎不仅是烹煮之器,更是王权合法性与社会秩序的象征。《商鼎赋》从大禹铸九鼎、成汤迁鼎的史前叙事切入,引出杜岭方鼎、后母戊鼎等实证,进而提炼“鼎德有三:立信、鼎新、协和”。将器物升华为价值,是本文的创见。“鼎有三足,国有三纲;足折则覆,纲弛则亡”,以鼎喻国,直指制度稳定与国家长治久安的深刻关联。而“德之休明,虽小犹重;奸回昏乱,虽大亦轻”,则呼应《左传》“在德不在鼎”的古训,赋予鼎文化以超越物质的道德哲学内涵。
其二,都与文明。 郑州商城作为商代早期王都,城址三千六百年不移,文脉不断,是世界城市史上的奇迹。《商都赋》以韩维周拾陶片、安金槐邹衡考古发掘、杜岭窖藏四鼎重现、书院街金覆面出土等真实事件为线索,展现了考古学如何“一铲改史乘,数代续慧灯”。尤为精辟的是,作者将商都定义为“文明之核”——都城不只是一堆土石城墙,更是“礼乐创制、分业展拓、契刻开端”的文明孵化器。“城非土石之聚,乃文明之核”一句,以否定与肯定的对仗,将物质空间升华为精神场域,堪称全文点睛之笔。
其三,道与传承。 商道不是狭义的商业之道,而是勇毅开拓、诚信守义、家国天下的精神传统。《商道赋》从王亥“服牛乘马,远服贾鬻”起笔,历数子贡“义利并举”、乔致庸“以信为本”、张謇“言商仍向儒”,勾勒出一条贯穿三千年的儒商精神谱系。“商之大者,为国为民;儒之达者,通商通变”,将商业伦理提升到民族精神的高度。而“利者,义之和也;商者,德之充也”的论断,则从《周易》乾文言“利者,义之和也”化出,使商道哲学获得经典支撑。
三、思想张力:古为今用的价值重构
三部曲的深层价值,在于它并非简单怀古,而是以商文明为镜鉴,回应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时代命题。作者提炼出“立信、鼎新、协和”三大德目,赋予其现代转化。
立信,即诚信为本。“一言九鼎,重于泰岱”“语欺则鼎轻,言信则鼎重”,在市场经济深入发展的今天,这种对诚信文化的重申,具有强烈的现实针对性。
鼎新,即改革创新。“不破不立,不新不活”,作者将鼎新之德与商先民“造舟车以通有无”的史实相勾连,说明创新是商文明的生命线,也是今日科技强国、产业升级的精神资源。
协和,即和而不同。“鼎峙则八纮安,三足均衡犹君子和而不同”,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时代背景下,这种协和精神具有跨越时空的感召力。
尤其值得关注的是,作者将商文明视为“文明韧力”的典范。“城可湮而脉不断,瓦可碎而文不亡”“黄土埋不住青铜,岁月蚀不烂精神”——这些金句式的表达,既是对考古事实的诗意概括,也是对中华文明连续性的深情礼赞。在文化自信日益成为民族共识的今天,这种以考古实证支撑的自信,比空泛的口号更为坚实有力。
四、现实关切:文化强国的文学表达
全文虽用文言写成,却处处呼应时代。总序、三赋、总跋中五次出现“十五五”,将商文明的古老智慧与“十五五”规划、文化强国战略相链接。“今逢昌时,‘十五五’大业方启;文华强国,新征途鼙鼓已擂”,这种古为今用的写作策略,使作品超越了文学自娱,成为激励同胞投身民族复兴的精神号角。
作者并未停留于空洞的口号,而是通过具体的意象将复兴愿景具象化:“鼎兴千载业,共举大同车”以鼎为媒介,勾连历史与未来;“以古人之城,筑今人之梦;以先民之智,启后世之程”,将考古遗址与当代建设并置,形成时空对话;“以商昌国,以诚立世”,则为新时代企业家精神提供了传统文化注脚。从传播效果看,三部曲既适合作为传统文化教育的诵读文本,也可作为城市文化名片、商业伦理教材、青少年国学读本,实现了雅俗共赏、文质兼美。
余论
王林栓先生身兼中国国学研究中心研究员、郑州诗词学会副会长等多重身份,长期致力于传统文化与青少年诗教的结合。《中华商文化三部曲》的创作,既是其个人学术与诗学造诣的集中呈现,也是中原文化自觉的生动例证。郑州作为商都故地,此前长期缺乏以汉赋体全面书写商文明的重量级作品,三部曲的问世填补了这一空白,为古都文化品牌建设提供了高质量的文学支撑。
综观全文,其文学价值在于复活汉赋体式而能融入新词新事,无生硬之感;其文化价值在于系统解码商文明的器物、制度、精神三重结构,有学术之据;其思想价值在于提炼立信、鼎新、协和三大德目并赋予时代内涵,有哲理之深;其现实价值在于为“十五五”文化强国建设提供了具有感染力的文本载体,有行动之召。鼎立三商,文贯千秋——诚可谓当代文言创作与传统文化现代转化的典范之作。
是为评。
(韩舒泳:河南人全球公益文化工程智库首席专家、《常用字根 独立韵文》识字读本主编)
责任编辑:商都金融
